图片展示

图片展示

女大学生被拐卖之后(二)

作者:转载     浏览:29     发表时间:2018-09-18 08:17:12 来源:转载

如果那鲜血淋漓的伤痕,那散发着恶臭的脓汁能将愚昧的壁垒凿穿一点光亮,让弱者免受欺凌,让蒙昧有警醒的机会,她便觉得所有的伤害都有了意义。

再生源科技

素月逃出来是在九年后。

那时候,她已经为刘家生下了两个孩子。

女儿八岁,儿子四岁。

她俨然已成为这村庄的一员。

放羊、喂猪、打草、耕田,这些农家活她干得比金枝都利索。

她说一口标准的山西话,晚上不洗脸就睡觉,不穿文胸穿散发酸臭味的肚兜,面颊晒得黝黑,身材练得健硕。

没有人再担心她会跑掉,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,何况还有两个孩子牵绊着她。

她的行动终于自由了。


强子的身体不好,家里两个孩子需要照顾,金枝年纪大了,跑远路拉煤,进城卖鸡这样的活不得不交给她来做。

出去的次数多了,素月就记住了出逃的路线。

逢集的一天,金枝又让她带捉两只鸡去卖。

素月说:“我带上草儿吧。让她也看看热闹。”

草儿是她的闺女。以往金枝是不让她带着孩子往远处去的。但那天,金枝答应了。

素月带着草儿,到集上把鸡卖了一百多块钱,再加上她这两年偷攒的,足有五百多。

素月拦了辆进城拉货的面包车,给了五十块,让人家把她拉进城。

这集市位置偏远,没有进城的专车。想进城要么赶驴车,要么就跟这些拉货的私家车。

面包车司机乐得顺路赚五十块钱,就捎上了他们母女。

面包车三拐四绕出了集市,又走了好长一段曲曲弯弯黄土小路,那路窄得只能容下一辆车。

素月坐在后车座上,把草儿紧紧揽在怀里,她的心扑腾扑腾直跳,生怕路途上遇到瓦梁村的熟人,把她们娘俩从车上拉下来。

在瓦梁村生活的这几年,她知道这里的人有多愚昧,谁家的媳妇出逃,全村人一起围追堵截。

面包车碾压过黄土路,又走上了一段盘旋的山路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离瓦梁村已经很远了。

开车的司机是个长得有几分文气的小伙子,看样子年岁至多不超过二十。素月紧拦着孩子,心里发毛地害怕司机会对她和孩子图谋不轨。

在暮色还没有完全降临前,他们终于进了城。城市虽然很荒芜,但起码见到了宽阔平坦柏油马路。

刚一进城,小伙子就把车靠边一停。

素月的心霎时提紧了。

却听见小伙子说:“进了城了。我得赶天黑前到店。不能再捎你们了。趁天没黑,你们再拦别的车吧!”

素月这才暗暗松了口气,抱着孩子下了车。

她想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。

家里的座机,爸妈的手机号这些年她心里默记了几千几万遍。

她装作无意地跑了几个小饭馆,杂货铺,都没有座机。

她不敢问别人,她担心这里的人说不定也有瓦梁村的耳目。

再不能耽误时间,她抱着草儿跑了两个路口,拦上一辆出租车直奔了车站。


买上两张最近时间去别市的长途车票,她带着草儿上了车。

等金枝第二天领着村民们赶到县城汽车站的时候,素月和女儿已经辗转坐上了去太原的火车。

看着明亮火车上来回穿梭的乘务员,穿蓝制服的乘警,她总算有了一种重见天日的安全感。

她的临座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姑娘和她的男朋友,她试探跟小姑娘借手机。

小姑娘眨着圆圆的大眼睛,把手机递给她:“阿姨,你用吧!”

她不胜感激地接过手机,紧张得喉咙都收紧了。

电话能通吗?父亲还在世吗?

手机只嘟嘟响了几秒钟,就传来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:“喂?”

是父亲的声音。

“爸爸……”她才吐出两个字,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。

小姑娘和她男朋友投来诧异又同情的目光。草儿紧紧扯着她的衣袖。

“素月,素月!是你吗?你在哪里呀!快告诉爸爸!”

她告诉父亲,她将在8个小时后到达太原火车站。

父亲很激动地叮嘱,叫她下了车站哪里也别去。最好去有工作人员的地方等着他。他现在马上就开车去太原接她。

挂了电话,她哭得泣不成声。



小姑娘关切地问:“阿姨,你遇上什么难事了?”

她望着姑娘年轻的脸庞,心中更是百感交集。

眼前的姑娘正处在和她被拐卖时一样青葱的年纪。而现在,她29岁,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一副村妇模样。

她如果告诉她,她曾经也是北师大的一名大学生,那这姑娘会不会认为她在痴人说梦?

6

素月刚一出站口,就看见爸妈高举写有她名字的大牌子,带着弟弟叔叔舅舅来接她了。

是她先认出了家里人。

她跳起来大喊:爸!妈!

父母听到她的呼唤,他们眼含着泪,张着手臂,穿过重重人群向她涌过来。

待走近了,看见她手里还牵着个黄毛的小不点,母亲的眼神里弥上了困惑。

草儿扯着素月的衣襟,怯怯地叫了一声:“妈妈!”

母亲眼中的困惑霎时变成了最深重的怜惜。她紧紧拥住素月,像拥住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,她在素月耳边轻声念叨着:“回家了就好。”

素月回家后,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。

她央求父母:“妈妈,那个村里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姑娘。有的被折磨得疯了,有的被打成残疾……我想要救她们。”

“孩子啊,你现在最该想得不是怎么救别人,而是如何开始自己的新生活!你说你经了那么多事儿,怎么还是那么天真呢?”母亲满眼的心疼和焦虑。

在父母眼中,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和她9年前执意去四川支教一样的天真。


母亲流着泪,诉说对她的安排:“我和你爸商量好了,草儿我们帮你养着,就说是资助的贫困生。以后,你还要再嫁人的,你还年轻呐!”

她明白,父母想帮她掩埋过去,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。可是,命运已然被改变,她不想自欺欺人。

在家里待了一段日子后,亲朋好友们都知道她回来了。没有人当面询问她什么,但她能感受到别人看她的眼神都带了一种怜悯。

父母刻意地把她和草儿分开,她偶尔带着草儿出去玩,守着外人的面草儿也不能叫她妈妈。

草儿还小,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,但她能感受到姥姥和姥爷并不喜欢她,对她总有一种疏远的隔阂。

晚上睡觉时,草儿偷偷爬到她的床上,躲进她臂弯小声地问:“妈妈,我想奶奶了。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呀?”

她摸着孩子的脸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她在网上看到同学们在组织十周年同学会,她无比思念昔日的同学旧友,可她踌躇了许久,还是没有勇气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
事实上,她连在qq群里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。

她总是默默地待在群里,默默地看同学们晒旅行照、办公照、充满小资色彩的生活照。

这些年她本该也过着这样的生活,可是9年前的那个夜晚,却把这一切都撕裂了。

再也回不去了。

她再不是那个天真无邪,一往无前的年轻姑娘。

时间留给她的是无穷无尽的创伤和遗憾。

夜里,她总是做噩梦。她梦见自己又被拐卖了,在漆黑的风雨里,她和许多姑娘一起被丢进一艘破旧的轮船,在翻滚的黑涛里起起伏伏,像货物一样不知被运输到哪里,无尽的恐惧包围着她……


她还总梦见儿子,梦见儿子坐在木门槛上,摸着眼泪哭喊着要找妈妈。

是的,她想念儿子。

发疯似地想。

她曾经以为,回到家她就解脱了,可实际上,她回来的每一天都是在煎熬中渡过的。

7

忙碌是最好的疗伤办法。

素月跟父母说,她想出去工作,去北京,避开小城的闲言碎语。

父母对她虽有万般不舍,可是他们更不忍看她一路憔悴下去。

于是,在远房表舅的安排下,素月进了北京一家比较大的报社,重拾新闻专业,成为一名记者。

她选择进媒体,家人只当她是放不下自己的专业,却不知她心中有长远的打算。

素月的踏实勤勉、吃苦耐劳深得报社领导和同事们的好评。别的小姑娘,出差几天就吆喝头疼脑热,包拎不动,机器抗不得,而素月却似男人一般拥有无穷的体力和精力。

只有素月知道,这其实得益于那9年山野生活的磨砺。

在报社工作半年后,素月有了几个要好的同事,也和社会现实版的主编说得上话了。

她觉得时机成熟了。

她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同事们。

没有刻意渲染,她平铺直叙的陈述,已经让那些年轻的同事听得泪流唏嘘,义愤填膺。

“素月,你说吧,想让我们怎么帮你?”

“太过分了,警察不敢管,我们管!”

“实在不行,多联系几家媒体,先把孩子救出来再说!”

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睛,一句句义愤的话语让素月觉得无比温暖。

她知道,自己这步路是走对了。

社会版主编请示报社总主编后,决定把瓦梁村被拐卖妇女案作为这一阶段的系列报道主题。同时,同事们陪着素月去警局报案。

在媒体的督促下,警局顺利立案。

半个月后,警局出动警车警力拉着素月和几位同事开往山西。

车开了一天一夜,才开到瓦梁村外的县城。

他们把便衣警车停在村外隐蔽的地方,大部分人留在县城守候。只在当地包了一辆破旧面包车,拉上几个人,悄悄进了村。

素月全神凝注,给司机指路。快到住的地方,她指挥着大家下了车。车就停在屋后水生经常来放羊的那个山坡上。

素月和两名便衣警员躲在远处看了许久。

院子里,金枝正背对着他们在石桌上给鸡剁草叶子。素月的儿子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,蹲着玩土坷垃。

强子并不在家。

两个便衣警察瞅准机会,豹子一般飞奔过去,抱起孩子就跑。

孩子本能地尖叫:“奶奶!”

金枝一回头,大惊失色。

她疯了似地狂追出院子,用撕心裂肺的尖利嗓音喊着:“来人啊!抢人啦!”

两个便衣把孩子塞进面包车,司机猛踩油门,面包车颠簸着下了坡。

后视镜里,他们看到一大帮村民,举着扁担、锄头、棍子像一群穷追不舍的野狗追在车后。几块石头砸过来,面包车后窗碎了一大片。

碎片崩进警员的脖子里,鲜血霎时流了出来。

他们本来还想借机查看其他几户被拐卖的妇女,可眼下的形式把众人吓坏了。

他们几乎逃似地离开了瓦梁村。

8

那一期的报道,刊登了瓦梁村举着锄头扁担追车的村民们,用图文批露了瓦梁村落后的村貌和拐卖人口成风的现状。

报道一出来,在网上火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
那些丢失了女儿的人家,也想尽办法带着人去到瓦梁村,亲自求证,看自己日思夜想的孩子是否就被藏匿在瓦梁村。

据说,有好几个女孩正是因此被救了出来。其中,就包括那个被锁在窝棚里的裸女。

不过,除了素月,再没有人去报案和举证。所以,警方暂缓了此案的调查。

而作为媒体,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。


一年后,北京办公室。

素月在改稿子。

前台姑娘过来说,有个小伙子在大厅等她。

素月纳闷地走出办公室。

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笔挺地立在大厅中央,他理着整齐的半寸,白衬衣摆扎进蓝色西裤里,人看起来干净又精神。

素月惊呼:“水生!你怎么在这里?”

水生憨憨地笑着:“你说过的,北京好。所以,我就来北京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素月知道水生此前一直在镇上帮忙拉石料。

“你走了之后。”

素月点点头,眼里不由地蒙上了一层泪雾。

水生告诉她,他是在网上和报上,看到素月写的稿子才找到了这里。

“素月,你还好吧?”

“嗯,挺好的。干着自己喜欢的工作,两个孩子都在身边。我爸妈也过来帮我看孩子了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水生念叨着,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
素月笑了,水生的状态看起来也很好,简直像换了一个人。

水生绞着两只手愧疚地说:“素月,我真混。当年,眼看着你那么难,我都不知道帮帮你。我……”

“你有你的难处,我明白的。”素月打断了水生迟来的道歉。

她并不怪水生,他从小就生长在那样一种环境里,那种深入骨髓的愚昧绝不是几句温言良语就能轻易改变的。

“素月,我这次来,是有事要告诉你……”水生的表情很凝重,像是要宣布一件积压在心底的大事。

素月把水生领进了办公室,请他坐下慢慢说。

水生告诉素月,瓦梁村拐卖的女人都是经过一个叫“桂嫂”的女人之手。而这个女人就住在瓦梁村邻村。她的身份,在瓦梁村几乎人尽皆知,只不过这是他们需要共同守护的秘密。村里人不敢得罪“桂嫂”,得罪了“桂嫂”,“桂嫂”不给他们村送女人,那村里的男人就得打光棍。


水生一面说着,素月一面用笔飞快地记录。

这不光会是这个月的头条新闻,她还要拿着这些材料去警局。

水生的家人还在瓦梁村生活,有些事水生不方便做,但她是不怕的。

送水生走的时候,望着他的背影汇入城市纷繁的人群,直至消失不见,素月不禁又陷入了深思:

有多少被拐卖的女子,一旦被解救,就深埋下屈辱,对往事绝口不提。可是,在无人的时刻,在恍惚的瞬间,在午夜梦回时分,那些被撕裂的伤痕依然如梦魇般一次次将她们凌迟。

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屈辱?

素月明白,她的人生早在11年前就已经被改变了。那么,于其刻意隐瞒,余生戴着面具苟活,倒不如索性做个勇者,将脓包刺破,让伤痕坦露。

如果那鲜血淋漓的伤痕,那散发着恶臭的脓汁能将愚昧的壁垒凿穿一点光亮,让弱者免受欺凌,让蒙昧有警醒的机会,她便觉得所有的伤害都有了意义。


注:文中地名为虚构

本文除了结尾部分,全部都是根据真实故事创作。原型人物因为思念小儿子,不得已又回去生活了。但是,她没有报警。所以,也就没有文末的新闻报道了。作者改了结局,是想给读者一点希望,也表达另一种可能...

(版权申明:文章、图片来自网络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我方未联系到作者,如有涉及版权问题,敬请告知,我们将及时处理。感谢!)



分享
QQ好友
新浪微博
微信好友
更多
>>>
推荐给朋友
QQ好友
新浪微博
微信好友
QQ空间
腾讯朋友
人人网
豆瓣
百度贴吧
网易热
印象笔记
复制网址

深圳再生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Copyright © 2010-2020 China ZAY  Design by lentor

图片展示
图片展示

欢迎来电咨询:    张生:18926431888

中国再生源滤油设备官网  

张生:18926431888

电话:86-0755-26714777

邮箱:18926431888@189.cn

网站:www.zgzsykj.com

 

 

 

微信公众号

扫描微信公众号

图片展示
图片展示
热门关键词: RS滤芯 全热交换器 RS旁路过滤器 油液过滤招商加盟 再生系统代理加盟